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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 真 的 父 爱

P class=MsoNormal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6pt; LINE-HEIGHT: 20.5pt; mso-char-indent-count: 2.0; mso-line-height-rule: exactly; tab-stops: 206.4pt">父亲是一位勤扒苦做,地地道道的农民,在那计划经济的年代,儿女六人的八口之家可算是一个大家了,为了尽力让孩子读书,父亲可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地在生产队里挣工分,想方设法地来养活大家。

兄弟四人年少,除姐姐,我排行第一。那时家里吃饭的多,劳力少,年年是超支户,每个月的口粮总是糊不住二十天,在解决吃的问题上,父亲就在门口搭了一间小茅屋,说是作喂猪用,猪卖后,所得的奖励粮食可缓解大家的饥饿,所得的钱,一应家里的急需开支。说起喂猪,可不是一件简单事,喂食不足,大家兄弟们特别懂事,一有空闲,或者是放学就在别人种菜的田边地角捡些菜头菜叶,让其充饥,最怕的是猪一患病,父亲就急得团团转,生怕有个三长两短。

有一年,家里一头猪到六月份已有一百来斤,父母亲多少个晚饭后反复商量。一天,父亲开口对我说:“姐姐在家为你们的读书,已挣了十几年工分,真正是亏了她。今年出嫁,一定要把这卖猪的钱给她买几样家具,也算是大家做大人的心吧!”说完泪水夺眶而出。儿提时代的我,不谙世事,只是对父亲点了点头。

天确有不测风云,事没过多久,那头猪偏偏病了,父亲每天从队里收工后,饭顾不上吃就去找兽医,虔诚祈祷天照。兽医叮嘱,天气炎热,应多给冷食让猪充饥降温,这样,父亲每天晚上凌晨三点左右,挑着水桶到街上捡别人吃后的西瓜皮,满满的两桶瓜皮到屋后,天还蒙蒙亮,又赶急用净水洗干净,准备好猪的美餐,自己又匆匆忙忙地上工了。可喜的是,猪奇迹般地恢复了活力,又摇头晃脑地动起来,一家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
父亲一个劲地说:“想赚畜牲一文钱,要和畜牲一头眠。”

那一年,按照父亲的想法,终于了却了心愿,姐姐出嫁时,父亲对她说:“金女金嫁,银女银嫁,只要我在,爱,就永远在,这嫁妆实在少了,对,对不……”

父亲不仅勤劳憨厚,而且对我的学习十分关心。不管生活怎样艰苦,从来不埋怨孩子多的累赘;不管经济怎样拮据,心中总是一个信念:穷不丢猪,富不丢书。因此,对我和弟妹们的学习要求十分严格,炎炎六月的晚上,我伏案做作业,他坐在旁边用蒲扇给我赶蚊子,还经常给我讲些唐代杰出文学家韩愈每天熟读几千字的书,还挤时间练习作文,“焚膏油以继晷,恒兀兀以穷年”;宋代政治家、文学家范仲淹,少年时代家境贫寒,常常只能吃稀粥或咸菜,但他从小酷爱读书,坚持“断齑划粥”,勤学不辍,儿宽“怀书而耕”;匡衡“凿壁偷光”等脍炙人口的故事来鼓励我学习,激发我上进。清楚地记得,我小时候不光爱学习,还特别喜爱书法,一年冬天的一个星期天,墨汁结了冰,父亲亲自用火炉把墨汁熔开,教育我练软笔书法,不能一暴十寒,要持之以恒地做下去,并借机向我讲了大书法家王羲之勤学成才的故事。

在父亲的严格教育下,大家弟妹五个相继成人,恢复高考后,我和妹妹都成了人民教师,弟弟有的是商人,有的是国家级高级桥梁工程师。现在,每当父亲听到大家工作的成绩,总是眉开眼笑,将爱的火种深深地根植于心中。希翼大家长怀一颗平常的心态:对待工作、对待他人,相互在不同的岗位上将爱的激情燃烧,燃烧着青春,把朔朔寒风谱写成荡气回肠的进行曲;燃烧着青春,把皑皑的高山雕刻成一声声铿锵的呐喊。

今年腊月,父亲听我讲,在广州华南理工大学攻读硕士学位的长孙要回家过年,高兴得几夜没合眼,时时念叨:这里与那里的温差大,孩子一定没穿棉衣,古历二十那天,天降鹅毛大雪,早有存心的父亲吃完中饭,提着孙子穿的棉衣等我出门,不论我好说歹说,就是拗不过他,他还深情地说:“你们小时候,想穿件新棉袄过冬,可不是一件小事,那叫有星难照月。今天我非要和你一同到火车站去接伢不可。”

车,晚点了,我和父亲在候车室里相互没说一句话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
到了,孙子见到爷爷,“天啦!您脸上冻得发紫,怎么还来接我啊……”孙子双手接过爷爷送来的棉衣穿在身上,在回家的车子里,我看见孩子脸颊上的泪珠不停地往下滴。

衣服被泪水打湿了一大片。

 

(编辑单位:麻城市白果镇易家大塆高级小学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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